I see, i hear, i feel, i learn

"不安的灵魂需要抚慰,迷失的灵魂需要指引,干渴的灵魂需要滋润,漂泊的灵魂需要家园"

- 《还吾庄子》 沈善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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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的光阴,漂洋过海的经历,让我忘记了昔日那个令我想念到窒息的人。而如今,跳出了旧网,又跳入了新网。请告诉我,怎样才能忘记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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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和以学长吃饭,听他侃侃而谈婚嫁的学问,受益匪浅。学长是即将毕业的PHD,三十出头,长的高大健硕,为人随和,做事麻利。即使已经年过而立,但颇得养生之道。精力充沛,食欲旺盛。

他说他要娶个八八或者九零后的老婆。我听了很惊讶,不解。于是,他解释说。女人三十就明显衰老,而男人四十五以后才明显衰老。他今年三十,娶个小十岁的,正好能在他衰老前一同享受十年青春。再者,女人心智要比男人成熟,这既能够和他的年龄阅历想吻合,又有力地解释了为何女人会提前衰老的原因。

这是我头一回听到如此令我震惊,又如此有说服力的理论。我听了自惭形愧。我的眼前忽然就闪现出了成千上万的中国人的面孔。市井凡人,为生活劳走奔波,做人奴颜婢膝,斤斤计较,做事谨小慎微,循规蹈矩。无论从中国人的标准,还是美国人的标准来看,我觉得自己很失败。我不够算计,但也谈不上坦荡。我夹杂在这两种标准之间,左右为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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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了一场,很过瘾。有些事,讲了出来,就不会烂在肚子里,最后成了抹不掉的伤疤。他说他不能够给我任何承诺,我能够理解他的孤独,他对其他人的需要。将心比心,我也不是没有动摇的时候。文化不同,境况不同,他也许永远不能够理解我对于二人世界的那种执着,对于杨过小龙女隐居古墓的生活的向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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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七点一刻的时候,我蜷缩在门面冷清的subway一隅默默地吃着12寸的steak&cheese三民治。正前方一群男女嘻嘻哈哈地聊着天。都眼熟,但说不上名字来。右前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,发髻没过脖颈的男生无声无息地与我相对而坐。他身材短小,身材略有些发福。他沉默的姿态与谦卑的眼神让我心生厌恶。我不安地猜忌着,自己会不会也令人产生同感。

头顶明亮的白炽灯浑然间闪烁不定起来,接着它便渐渐暗下去。反复几次过后,人们小声的嘀咕声逐渐演变为明目张胆的抱怨。这时,一大群年轻人推开了门,熙熙攘攘的闯入店里。气氛忽然间喧闹起来,人们对电灯的抱怨随之转向了对这些不速之客的好奇上去。店里排起了长队,攀谈声,微波炉运转声,收银机咔咔的吐纸声,键盘的敲击声。叮叮咚咚,似乎意味着小店一天里鼎盛的时候即将来临。忽然间,点灯又毫无预兆的闪烁了几下。人群中似乎出现了些小的骚动。店员苦笑着,为这尴尬的一刻打着圆场。就在这时,电灯悄无声息的熄灭了。如同是燃尽了的蜡烛,灯泡的光晕在灯光消失后渐渐黯淡,直至泯灭。有那么一刻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直视着游丝般的荧光。那一刻,这世界好像跟着出了魂窍,恍如隔世一般。短暂的惊慌后,店员开始手忙脚乱的应付顾客各种要求,坐着的人也不安分起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。几分钟后,排队的人开始逐渐撤离,前排的那几对男女也扬长而去。右前方的那位一直默默无闻的男生似乎也按捺不住去意。草草地收拾残羹,匆匆离去。

我又坐了将近十分钟的样子,直到把手里的三民治吃完,才离开。

一出门来,暖风和煦。今夜的星空似乎格外的晴朗。我兴高采烈地朝宿舍走去,不知不觉地发现人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外。莫非是大家都念想着春假最后一天回校之际,兴致都和我一样高涨起来?我心花怒放,大步流星朝宿舍走着,并不忘朝那些俊俏的脸蛋瞟上几眼,尽情享受着这难得一见的欢声笑语。走至宿舍,我竟毫不知疲倦。我兴味盎然,决定爬楼梯上房。登上侧门的台阶,一个身高马大的小伙抱着一盆子洗好的衣服尾随我而来。我心下窃喜,准备就着开门的机会好好献献殷勤,顺便再端详端详他的身材样貌。就在我如意算盘打着正响的时候,我发现门卡没有反应。我抬头一瞧,顶上的宿舍黑压压的一片,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整个镇子都停电了。

我虽然是空欢喜一场,但这也丝毫没有减少我的兴致。宁静的夜幕下笼罩这躁动的人群,我的心思跟着浮想联翩。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,每当夏天傍晚小区停电,被家长怒骂回家的我们便又有了重获新生的自由。少年飞啊驰啊,无忧无虑的童年,永不止疲倦,永不止满足。嘻嘻哈哈,没心没肺地满院子奔跑了那么些年,毫无长进,日子稀稀拉拉的就转了一轮。如今,黑夜的那份躁动还是无法压抑,世俗的规制束缚住了我的手脚,但我内心的欲望却随着意识的萌发,身体的成长而逐渐膨胀。来到了生命的旺季,如同花儿一样,热烈的开放着,朵朵争鲜斗艳,招蜂引蝶。人和花儿一样,灿烂的时节一辈子就只有一次。此时不开,更待何时。只是有时候细想,绚烂一时,究竟为谁而开?漫长的等待,最终消耗了那最后一点点艳丽的容颜。可人家说的好,落红不是无情物,化作春泥更护花。权当是聊以自慰吧!